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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军队转业干部的出书梦:“我大半辈子, 勤奋二字”
2014-08-01 07:55:00
导读:但那时可以说是当兵的火热时代,当兵的都是哪些人,什么样的人能当兵?只征出身干部、军人、工人、小商业主、农民的“红五类”子女,出身地主、富农、反革命、坏分子、右派的“黑五类”子女,一概拒之门外。
 

  

  1985年回家乡时在乍浦留影

  

  张偶良从军18年。

  1968年,他是不满18岁的回乡知青,家庭成分是中农,让一心想跳出农门的他有了从军这条路可走。

  他是平湖黄姑镇人,家里的长子长孙。爷和爹也都读过书,爸爸是私塾高小毕业,要比他这个初中生强。可是家里人都知道自家的这小子志存高远。当兵要远行,他奶奶和妈妈要他参军前先把婚订下。

  未婚妻是他小学同学,勤快能干,在他们那的年轻人中也是出跳的,原本彼此就有意。于是春节前两人订了婚,春节后他离家去军营。

  他说,那时候当兵的多是农家子弟,妻子多是在老家就定下的。

  他年轻时候,模样可不赖。初中毕业,在当时又算是有学历的人,会说会写,人又勤奋,到哪都有人喜欢。不到半年他就入了党,三年后,当防化连排长。按他的话说,他虽当过战士,班长,排长,绝大多数时间却都在咬文嚼字写报道。

  他这大辈子的关键词,是“勤奋二字”。他幸运,也有贵人相帮,“但没有勤奋都是空。”这或许也是他们那代人的奋斗逻辑。

  1986年,在邓小平“百万裁军”的大背景下, 36岁的他回到了故乡,从了政。他说,部队在北方,饮食不惯,他不想子子孙孙都做北方人。或许,他是想念故乡的饮食和气候了。

  从政近30年,依然要写写改改,到了2008年,他提前内退,下海从了商。

  这一次改行,一是因为写文章眼睛一度不好,另外一层是不能为外人道的政坛起伏。

  他说,这一生,上辈子从政,下辈子从商,两种滋味都尝过了。其中滋味如何,也是冷暖自知。

  他还说人生有三要,一是身体,健康为本;二是朋友,有了朋友,没有钱也能变得有钱;三是钞票。“钱也不能太看重,钱散则人聚,钱聚则人散。”

  他一辈子有情结的,一个是军队,另外一个就是写东西。

  于是他选在建军87周年前,把自己在军旅生涯所写的文章,汇成书。

  书一出就是三本,文章都是从泛黄的几大叠《剪报本》中重新挑选翻录出来。

  《八一方》,18年资讯生涯他得意之作的集子。《田野之歌》,是他为“三农”发展的鼓与呼,因为他是农民的儿子。《摆平与水平》,是他十年来所写的一本言论精选集。位卑未敢忘忧国,他说,“我毕竟在《人民日报》理论部工作、学习过。”

  “出书梦”做了好多年了。决不是“赶时髦”、“装儒雅”,而是想留下个永久的纪念

  记者(下简称为记):你的作品集很有时代的烙印,怎么会想到今天要出书?

  张偶良(下简为张):说得很对。我1968年3月18日入伍,距今快半个世纪了。从那时到现在,时间跨度的确很大。我是个非常善于学习,又很细心的人,特别爱好搞报纸剪贴,分门别类地有好几十本呢;对自己发表的作品,更是一篇不落地剪贴保存完好。“出书梦”做了好多年了,之所以选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7周年前夕出版,决不是“赶时髦”、“装儒雅”,而是想留下个永久的纪念。

  记:回首你的青春,很多时间你都在写稿子,你觉得写文章苦哇?

  张:哪有不苦的呀!鲁迅先生对此说得再深刻不过了:“以文笔为生涯,其实是世上最苦的差使。”既然很苦,我又为啥义无反顾地偏要选择这一行呢?这,完全是因为,我喜欢和爱好。我在老家平湖黄姑中学读书时,教语文的耿桂生老师非常有水平,我写的作文比较好,他经常在课堂上点评表扬。只可惜,随之而来的“文革”,折腾得大家连书也没得读了。然而,我还是十分幸运的。1966年初中毕业后,只做了一年的“回乡知青”,第二年一开春,就光荣地参军当兵了。入伍后,我又遇上了好老师,将我选进了师报道组,使一度“中断”的写作爱好得以“有效地延续”,并成为一生不弃不离、不厌不烦的最好选择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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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:你们这一代,很多人的青春是在军队里度过的,有些或许是无奈的选择。但那时可以说是当兵的火热时代,当兵的都是哪些人,什么样的人能当兵?

  张:一点不错。因为“文革”,举国上下一片混乱。1967年全军没有招一个兵,第二年就大批量地征新兵。据我所知,就大家陆军第27军(现为集团军),在嘉兴(县)就招了300名、桐乡350名、平湖250名、吴兴350名。那个时候,书没得读了,作为年轻人,尤其是农村青年,在家“修理地球”,参加艰苦笨重的体力劳动,实在不甘心哪!外出打工,没门,城里人还下放农村呢;去做点生意,休想,那是“投机倒把”;在家搞点副业,割掉,那是“资本主义尾巴”。这时要想“跳农门”,唯有当兵路一条!你说无奈吧,也确实无奈。但对于我来说,绝对是主动。我有思想,有志向。只要能够去当兵,一定争取入党提干。要说那时当兵,也确实很难,特别是“政审”,非常地严格。只征出身干部、军人、工人、小商业主、农民的“红五类”子女,出身地主、富农、反革命、坏分子、右派的“黑五类”子女,一概拒之门外。我家是中农,虽说不是依靠对象,也是团结对象嘛,所以闯过了这一“关”。

  记:女兵当时多么?你们年轻军人聚在一起会聊什么话题?

  张:作为野战部队,团卫所队有女兵,师影片放映队、医院有女兵,军卫生所、话务连有女兵。在当时的特定政治社会环境下,师和军还有“文艺宣传队”,主要演“智取威虎山”、“红灯记”等革命样板戏,女演员都是从地方“挖”来的,穿上军装,更显精神,更为漂亮。在到处尽是清一色“和尚”的军营大院,她们无疑是一道道亮靓的“风景线”,“回头率”很高啊!(笑)

  在那个极左加贫困的年代,军营生活的确比较清苦、单调。空下来时,年轻的军人们,表现好的,时常交流交流训练、学习心得,争取早日入团入党,争当活学活用毛爷爷思想的积极分子或标兵;表现一般的,时常谈些家长里短,私下里,也说点恋爱婚姻;要是几个同乡战友在一起,那就海阔天空、红色灰色、个人隐私,什么都聊!遇上女朋友或爱人来队探亲,就更疯了,你买块肉,他提瓶酒,总要好好地“搓”上几顿。

  平生最大的爱好,就是坚持不懈地看书学习写文章。否则,哪来这三本书的问世

  记:那时候的军人生活和现在的军人生活,据你所知,会有什么不一样?那时候的军人又与现在的军人有什么不一样?

  张:大家年轻时所处的那个时代,许多地方连温饱都解决不了。军队相对于地方,要好一点,但是,生活也很清苦。记得我刚当兵时,津贴费每月只有6元,伙食费每天1.2元。住的营房,不少还是日本鬼子入侵中国时建造的,相当的破旧。学问生活就更甭说了,除了每周放一、二场老影片,通讯设备也落后,电视机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才开始有,而且是黑白的。尽管这样,那时干部战士的思想比较单纯,部队的风气也很正,官兵一致,团结和睦。转业后,我多次回过老部队,也到过原来的老部下升迁任职的其他部队。转转看看,真是眼睛闪亮:旧老营房不见了,新建的大多是楼房,内外设施都很现代化,从基本物质生活,到精神学问生活,应当说是一应俱全。新一代的年轻军人,真是太幸福了。

  凭我过去的体验和现在的印象,那时候的军人与现在的军人最为显著的不同是:以往,军人们的学问水平都比较低,也只能适应那时的军队建设和国防事业的需要;如今,年轻一代军人的学问水平普遍都比较高,本科、硕士、博士有的是,高中毕业只是少数,也是底线了。建设现代化的强大的军队,的确需要有拥有高素质、真本领的年轻有作为的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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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:当兵的通常有几条“出路”,转业一般都转到哪里呢?

  张:一般来说,都是哪里来回哪里去。团以上干部可以干到退休,也可以转业或复员到地方工作;一般干部或战士,服役年限满了以后,都会转业、复员或退伍;战士肯定是回原籍,干部可以回原籍,也可以去配偶所在地,实现“二次创业”。

  记:你觉得有什么东西,是当兵生涯留给你的?

  张:无论过去、现在和将来,我都深为自己曾经拥有过的、辛勤奋斗过的18年不长不短的军旅生涯感到毕生的欣慰和骄傲!部队留给我终身受用的,一是坚持信仰。这决不是一句大话、空话。数十年来,尽管也遭受些挫折,但我对党组织的热爱,始终不变;对党的事业必胜的信仰,刻骨铭心。二是坚持勤奋。这完全是在部队中培育和养成的。我一直以为,人生苦短。人生的最大悲剧,是不能战胜死亡。所以在部队时,我将“勤奋”二字,作为座右铭。我不管是处于顺势,还是暂陷逆境;不论在什么工作岗位,还是从事何种职业,都一如既往地保持勤奋。我三步四步,一步也不步,不会跳舞;对五线谱,一谱也不谱,不会唱歌。平生最大的爱好,就是坚持不懈地看书学习写文章。否则,哪来这三本书的问世。(嘉兴日报 许颜 图片由被访者提供)

来源:嘉兴美高梅游戏官网娱乐责编:沈 鸿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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